七百年後

二度感染的第五天

看完了痞子蔡的小說

是一本我三歲就已經被出版的書

除了因為這本書已經快借了一年而我還未曾翻閱外

第二個原因是因為我以為我會更樂於讀一本不太需要思考的小說

如果拿起那種文學類的書 我想我腦袋大概會崩掉

感染的前三天頭痛好像牛糞上的大便不停環繞

唔 這種奇怪的形容絕對是受到小說裡主角的影響 

嗯 也可能就是痞子蔡本身 

我可以睡了好幾個小時 醒來後頭痛欲裂

看書看得很慢 注意力難以集中 也容易困

因為看得很慢 所以有時間思考

看著內外不揚 平凡不過的主角 

卻免不了身上被主角光環加持了

一次郊外遊 卻遇上了像天上下來的天使 

不抗拒與主角的互動之餘 主動走向主角

一次工作的飯局 卻遇上了一見如故的女孩

對主角那般的信任 無條件敞開心扉

默默接受了天使多年的好 發現女孩才是寶

主角到頭來還有選擇的餘地

究竟小說是讓人保有遐想 

還是讓人愈發看清現實的差距

也許我不該對它太苛刻

只不過是我已經過了閱讀它的心智

也許我不該太認真

畢竟是廿年前的時代背景 也許人們比較單純一些

小說倒是說了有意思的一點

思念的形狀總是朝上 百轉千迴看不到盡頭

思念其實有重量 

當思念時人心會變得沉重

而眷戀的程度 則決定了思念重量的大小

思念它總是冷不防的 就像被蚊子叮一樣

你不知道是何時被叮 卻只能在發作時腫癢難耐

抓也不行 不抓也不行

思念大概也是如此

嗯 應該是我模仿能力好惹得禍

好不容易

久違有寫作的意欲

其實最近有在想著新的bio 換點正面的句子 

畢竟這種不太吉利的 可能真的很容易勸退人家點擊追蹤的想法

當然 這很可能只是我企圖栽贓在幾個無辜的單字身上

我總不可能說是長相還是什麼之類的問題嘛

言歸正傳

結果忽然覺得 即便過了那麼久 這句話還是有它存在的意義

並不是說我們得要抱著負面的結局去看待任何感情

只是我們需要明白 世間所有日常都是無常

不必去深究 每個段感情是否會長久

只需要抱著平常心看待每個際遇 

不過度依賴 亦不拒人於千里之外

學會投資分散

畢竟往往太習慣的那些 都是最危險的睡火山

把所有雞蛋放進同一個籃子 注定會受到教訓

所有感情中需要憐憫的一方都是被動的 

既不可能扭轉劣勢

還只會讓你看起來像個小丑

讓人堅定轉身離你而去的決定

你可能會期盼 對方在某些時刻 

會否想起那些你認為很深刻的回憶

會否像你一樣 聽到某一首歌想起對方

會否少了一個分享對象

會否

...

然後呢 

那些破鏡重圓 不過是劇裡慰籍人們內心渴望的把戲

不過是個井口 天空其實還很遼闊

你比自己想像的更堅強 更有潛能

那些離去的 都是不再被需要的

你的需求一樣能找到出口

把自己活得更精采

破釜沉舟 涅槃重生

就算沒能讓對方後悔 這堂課也沒白上 

改寫的人生軌跡 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反正蔡依林《第三人稱》我是聽明白了

Creo En Mi

人一旦忙起來其實沒有多少消化思緒的餘地

即便在某些熬夜寫稿做簡報的日子裡 碰上靈感偶然敲門時

文字只能在腦海裡光速飛行 好似自己已經把它們全都寫了出來

然後再嘆一口氣回到那堆積的任務裡

我試著把一些想法與心情做筆記似的記下來 

後來卻發現連自己也看不懂究竟當時具體要表達什麼

最後一笑置之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 寫作變成了我的標籤

偏偏我已好一段時間沒有認真去思考和寫文字

感覺自己那僅有的文筆倒退了一大步
老闆接到什麼文案還是評審工作就會叫我去處理 

草稿第三期開始籌備 我說 我做校對就好

凱晶說 這是大材小用

又很神奇的是 國強讓我開始定期交稿 還讓我寫它們在星洲的專欄

最近看了仨人的網站 還有立康筆下的泥鰍之後（雖然我覺得他離題了） 

就我這種冒牌貨 實在是自嘆不如

前面寫過草稿專欄的個個臥虎藏龍 不是名校畢業就是履歷豐富見多識廣的大佬

究竟何德何能接下這活

在他們面前談建築 我只能想到四個字 班門弄斧 

拍照也是 顯然我仍需打磨

但也不知為何大家總是給我正面評價

以至於後來我都要左思右想 覺得滿意才發

真是還沒練就武功便先有包袱 我也是不會了

那天我拿著單反去到泥鰍還有仨人工作室 幾乎沒拍到多少有用的照片

全程都在手抖 角度沒抓好 焦也沒對上

Rayson問我 你是負責拍照的嗎

我只能苦笑說 哈哈對 

能不緊張嗎 遇上魔王級別的工作室

我稍微走動拍照都覺得自己在耽誤大家的時間與空間

也生怕他們能透過相機那小屏幕看見我那粗劣的技術 

Rayson很忙 我也不好意思一直被隊伍落下

只能盡力在後面按下快門

這一刻我才明白“非常努力 看起來毫不費力” 原來還有這個意思

原來八月也是雨季

原來去年同期我也在為死線奮鬥

原來時間過得那麼快 變化那麼大 

與我想像的沒有一丁點相似

可日子還是得過

只是更堅信沒有誰無可取代 

也看清自己的渺小

相信自己是個塵埃 

隨風而去 不再粘附

 

雨季

店裡來了新的菜單 

我被委以重任負責整理線上線下系統

搞得清晨五點多才上床睡覺

大概是因為接觸藍光過久

以至於躺在床上一段時間都並未完全入眠

而後迷糊之中

居然夢見了你 

你和一群朋友來到店裡

走到距離櫃檯頗遠的桌子坐下

我瞟了一下 躲進了廚房處理碗碟

就在這時 你快步來到廚房出餐口 

四目交接

我全身凝固 世界靜止 

是要幹嘛 

“我們和好啦”

一瞬間 淚堤全然崩塌

整個人蹲坐在地上

像個在商場丟失了父母的小孩

淚崩

吾臉

搖頭

抽搐

淚崩

吾臉

搖頭

抽搐

再淚崩

再吾臉

不斷搖頭

不停抽搐

把同事都嚇壞 紛紛問我怎麼了

只是五個字

原來我未曾和解

我能切身感覺仍在淺眠狀態的我眼角微微溫熱 

像個躺在病床的植物人 四肢僵硬

只留不受控的淚腺

接著是一剎那，是我有印象裡的第一次 

大腦意識到自己正在做夢

我用盡一切意念 避免自己從夢裡甦醒

所有畫面太過真實 卻又那麼虛幻

夢裡還有沒有後續我並不記得

只記得我有多不願從夢裡醒來

鬧鐘響起 瞟了一眼時間

腦海裏卻全是夢境裡的畫面

眼角都是乾了的漿糊

滿肚子的悲傷無處埋葬

即使再不舍也得爬起身

世界不會暫停 沒有重來

塵封的記憶

只剩我一人遊戲

厭世

這兩個字好長一段時間並沒有出現在我的認知裡

是那天同事聊起買保險的事

我聽到一年千多元的保費就覺得特別的貴 也沒必要

在無多加思慮的情況下我說 不需要吧 出事就死了算了 

同事立馬說 你真的很厭世

我一愣

老闆也在一旁

我只好改口說 沒啦 就是覺得保險也是挺矛盾 萬一有需要用到的時候就麻煩了  

然後再補充一些大眾觀點忽悠過去

回去想了想 的確不是第一次說過這種話

也許是在開店前關店後我點播的歌透露了什麼端倪

或是對人生還是伴侶的問題 

我沒想什麼很長遠的打算 

就是偶爾出去走走 存點錢買點什麼 去看看世界

哪天可能在路上就被什麼砸死了 或是爬山就失足掉崖

既然生不帶來 死也不好留渣

就不好讓其他人為我留下來豆零奔波 

老闆他們想介紹我分店的一位同事

那是一位很有才華 卻非常自卑的女生

不想去認識 也不渴望

我沒見過她的樣子 就是會看看她story po了什麼

只希望她找到真心愛她的人

激情的日子很短 平淡的日子總要過

那些柴米油鹽是很累人的 

誰又能說走就走 丟下那些沉重的包袱 

我其實不太確定厭世是什麼定義 也不想去探討

我只是那個我 誠懇始終如一 

依舊那麼真毋庸置疑

要是誰開口 我樂意當聆聽者

誰需要幫忙 我毫不猶豫

也許這就是我的使命

而世界很糟 我能力有限

永康好幾次尋死邊緣 我費勁力氣把他拉了回來

每次世界都在辜負他時 我什麼也做不到 

只能陪伴

只能感同身受

以前看著那些自殺新聞

我說既然世間沒有什麼讓他們留念 只有痛苦 那就由他們而去

而當真發生在我身邊 我卻無法這樣瀟灑

欣欣說她睡不好 噩夢連連

諷刺地在母親節前一天談起她曾墮胎這回事 

好長一段時間裡只要看到其他小孩就五味雜陳

在沒走出傷痛的幾年間幾乎足不出戶 沒辦法面對一切

我嘗試理解那種傷痛 

是一種身心皆潰的痛

一種絕境 

一種無奈

我腦海不停想像 身臨其境

我不知道這種能力有什麼用 

無論如何 我衷心感恩她一路走來沒有倒下

然後才有現在的一切 

可以平淡地說著這段好似與她無關的事

我說

你挺過來了 

好不容易

願你們好好過著

沒有傷春的我看一看枯葉伴晚秋

長成什麼樣子算愛情

好多年前與家人討論起愛情這回事

媽媽不屑地說了一句 年輕人不懂什麼是愛情

我找不到論述反駁 話題不了了之

每個人有不同的理解

不同時期的我都有不一樣的解讀 

再不斷地質疑自己上一次的答案

這也潛移默化導致我在上一段感情裡面對家人毫無底氣

又或許是 我有太多的不確定

歌詞是這樣寫的

"承諾該是相偎相依

還是只是各取所需"

或許兩者皆可

或許只是孤寂

也許愛情與學走路都是一樣的

總得在跌跌撞撞的歷程裡 得失交錯

才曉得自己心中的愛情長成什麼樣子

可經歷了這些以後

我們還剩多少精力去愛人

重新認識 曖昧 磨合 習慣

其中還摻雜著許多不定性

一場以廝守終生為主的愛情

在激情沖昏頭腦後還剩什麼

誰也說不定

人不能不走路 但可以不碰愛情

把自己生活好就已經好費力氣 

看著身邊幾位有伴的日子過得喜憂參半

也許

愛情就是一場賭局

猝不及防

這是個叫美盈的女生

第一次見到她是在剛開工沒幾天

當時我主要負責開門接待 掃描消毒

然後一併問客人有幾個人 好讓安排座位

她身穿坤成運動服 

自踏進店內就幾乎沒與我有過眼神交流

甭說回答我的提問 儼如我未曾存在

然後徑直走到老闆作畫台面前

既然是老闆認識的 我也不再理會

後來她陸續來了好幾次

有時是校服有時是運動服

一如既往的一言不發 只和老闆老闆娘說話

同事也習以為常

也不知道他們聊什麼 總是滔滔不絕

她給我的感覺就是比較內向 鮮少與陌生人交流 

一副生人勿近 封閉神秘的樣子

之後從老闆口中得知她是店裡第一位兼職

MCO過後就沒做了 最近剛考完高考

我便順口把好幾次招待她時的狀況告訴老闆

而老闆的回答也印證了我的感覺

某個週日早上上班前收到她的IG追踪請求

反正也算認識的 沒多想就同意了 再順手也點了請求追踪

幾天後正好見老闆跟她信息聊天 

我想起我的請求過了好幾天都沒有同意 又隨口跟老闆說了說

現在想起來真是作死

老闆二話不說就問她為什麼 

她回答老闆 觀察了再看看

我當時心想 這也太奇怪了

也就又過了兩天吧 才同意了我的追踪

我們面對面交流次數不多

大概都在Kenji家裡有事請假由她代班的那兩天

反正幾乎都是社交廢話 我都不記得內容有什麼

現在想起來她好像都在盡量跟我聊 

後來玻璃市吉打遊 

她說羨慕我去玩 把大家丟下

而隔天她就post story說想找一起旅行的伴

此時的我並沒有多加思考 只是隨手回應

直到情人節前一天她問我

“你明天上班還是去約會”

我說休假 沒上班

她又再問一句 你沒女朋友嗎

我覺得不對勁 匆匆帶過

又在幾天後 她回复我的story

更在幾分鐘後補上一句

“對你比較有興趣”

完 大事不妙

後來草稿來的那天 

她問我 這是什麼

我說 遇到一個很喜歡的團隊

而且還送了我創刊號

結果她表現得比我還興奮

連草稿都一塊追踪了

某天跟潔元出外打包 正好路過便講起對面的公寓

而我想起老闆說她就住對面 可我從未知道是哪裡

出自好奇的心理便拍下來問她 你住在這？

她很得意回复到 為何問我住在哪

完蛋

正好欣欣以前也住這 我隨口掰了個借口忽悠過去

她頓時變得特別失落

有你市集3.0 

她特意去現場買了本草稿創刊號

後來她從老闆口中聽說我要去插鼻子

立馬緊張兮兮 噓寒問暖

我特意只把確診的事放在close friend story避免作死

不然說不定她會拿什麼東西上門

而就在剛才 時隔多日

我想她應該是鼓足了好大的勇氣發信息給我：

女孩 

別

感情需要培養 而我此刻不想

我希望只是我會錯意